长征之路
作者:2016级工业设计二班/安浪涛.
    风呼呼吹过草地,一丝丝凉意在空气中蔓延,周围一片寂静,只能远远听见鸟儿的哀叫声。这片人烟稀少的草地,隐隐可见冒出些许气泡,难以想象这片草地隐藏着多少致命的陷阱。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,不久,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一群黑影,队伍歪歪曲曲地行走着,尽管草地难走,但他们似乎非常急着赶路,不时有人陷入沼泽地却任然始终不渝的前进着……
    “营长,我们到底还要走多久,战士们都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,再这么高强度地前进,到最后肯定坚持不住啊……”人群中一个揣着红色小旗的人对着另外一个中年男子的人说到。看他们的装束虽然破破烂烂,但任然有军人的特征。“阿忠,你传令下去,告诉兄弟们走完这一片草地我们就生火做饭,为了尽快脱离蒋介石的追击,叫大家坚持坚持。”原来这是一群红军为了保留革命火种,摆脱蒋介石的围剿,不得已才进入这危险重重的草地,希望利用草地的困难阻挡敌人的步伐,为自己跳出蒋介石的包围圈创造有力的条件。阿忠的本名叫熊忠国,以前是营长的警卫员,但现在又兼任部队的旗手。因为在刚入草地的时候,队伍的旗手不小心陷入了沼泽,虽然大家都极力抢救,但四周都是泥洼之地,结果反而使得四位战士陷入绝境,在连续失去了几人之后,营长果断下令放弃几位同志,继续前进……每每回想起战士被沼泽所吞噬,乌黑恶臭的淤泥漫过战士的头顶,营长就不自觉的鼻子发酸,内心就无比悲痛。
    “好了,大家就地休息,整理着装。把湿了的衣服拧一拧,晒一下,这样穿着舒服一点……”营长示意到,“炊事员,准备生火做饭,给大家填填肚子,之后才有力气赶路。”虽然大家都想极力保持着部队的纪律,但是疲惫的身躯却让战士们在这恶劣的环境中都以最舒适放松自己。“…营长…营长…”熊忠国偷偷靠近快要睡着的营长,“我们早就没有食物了,两天前最后一块皮带都已经煮来吃了,那里还有东西给兄弟们填肚子的呀……”虽然想象过草地中条件艰苦,但却不料会达到这种程度,这不是磨练,这简直就是炼狱,时刻考验着战士们的极限。“阿忠,你别管,先叫炊事员把火生起来,给大家烤烤湿了的衣服,你去找几个会水的兄弟,看看这草地里有没有泥鳅或者鱼之类的”营长挥挥手,“你再和我一起,去看看有些什么野菜,给大家煮一个野菜肉汤,暖暖胃,打打牙祭。”
    尽管环境恶劣,但食物的问题必须解决,俗话说:人是铁,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得慌。况且战士们要赶这么长的路,不吃饭哪能行啊!营长弯着腰仔细寻找着能吃的野菜,稍不小心,如果采摘到有毒的野菜给战士们吃,那可是几十条人命,你说营长能不小心吗……“阿忠…你后悔来参军吗?”营长说到,“以前作为黎民百姓,不需要担心国家发生了什么,但是现在不同了,国家危亡,民族复兴,什么重担都抗在了百姓肩上。苦啊,苦啊”熊忠国摸摸头,憨憨的笑到:“营长,这有啥苦的,要不是你当初收留我,说不定我就被地主打死了,你还教我打枪,教我挥旗。跟着你,什么都不算。你说什么国家,民族的,我不懂,我是一个粗人,那不是有句话说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嘛,干嘛担心这些……”营长看着熊忠国,不由得苦笑“对……对,快采野菜吧!”
    也许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将民族大义放在首位,但每一个人都能为了自己的民族复兴做出自己的贡献,也许是在别人的带领下,也许是在自己的努力中。“啪……该死的蚊子……”营长搔了搔手,“阿忠,看着点走,别踩到泥洼地里去了”营长昂着头冲熊忠国喊到。突然,脚板一痛,瞬间失去了重心,跌倒在地,野菜撒了一地,被淤泥沾染着。“营长…营长,你怎么了。”熊忠国慌忙跑了过来,营长抱着腿,鲜血汩汩的脚上冒出来,就连淤泥也被染成了暗红色。熊忠国抬起营长的脚,只见一块尖尖的石头透过布鞋,狰狞地扎在营长的脚里。“阿忠,帮我把他拔出来……”营长咬着牙说到,“快点……”“哦,营长,你忍着点。”石头被拔出来,鲜血流地更快了,熊忠国快速的把绑腿卸了下来,捆在了营长的脚上。但似乎没什么效果,鲜血很快就渗过了布带。“阿忠,扶我起来。”疼,钻心的疼,但营长还是一颠一簸走了几步,“你把野菜拾起来,拿回去洗洗,应该还能吃,不要给浪费了”“营长,要不我背你吧……”
     营长趴在熊忠国的背上,闭着眼,不知道是在忍受疼痛还是在思考着些什么。快要到营地的时候,“阿忠,我和你商量件事,你不要把我脚受伤的事情告诉战友们,等回去之后你去把卫生员叫来给我看看就行了。”熊忠国不解,一脸疑惑的问道:“为什么啊?”营长显得有些不耐烦:“你别问这么多为什么,照我说的做,这是命令,懂了吗……”尽管心中有很多不解,但军令如山,熊忠国不得不执行。
    “熊哥,你看,抓了这么多鱼,今天够兄弟们饱肚子的了。”一个战士满脸欣喜的拿着一大串鱼在熊忠国面前邀功。“行了,野菜拿去,叫炊事员洗了,和鱼一起煮汤,到时大家伙多喝点,后面还有很长的要走呢!”熊忠国正焦急的去找卫生员给营长治脚,根本无暇听他多说,急急忙忙的就走了。留下一头雾水的战士“今天熊哥是怎么了,以前看到肉就像看到老婆一样,害怕少了他的,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……”
     营长帐篷里,“卫生员,你给营长好好看看,让营长赶快好起来,之后还要赶路呢……”卫生员一圈一圈的解开绑腿,牵扯到伤口,营长不时发出嘶嘶的吸气声。血已经干涸了,结成痂,看上去有些骇人。拇指长的伤口向外翻卷着,卫生员摇摇头说:“这个不好弄,营长,我先给你清洗伤口,你忍着点……”“你别给我说其他的,你就说我会不会拖累队伍。”熊忠国当时就急了“营长,谁他妈说你拖累队伍,我立马弄死他。没有你我们怎么可能还有命就在这里,没有你……”“你给我闭嘴……出去……”营长情绪有些波动,“出去……”“营长,我……”熊忠国想说些什么,但迟迟张不开嘴,看了看卫生员,最后只好走了,站在帐篷外,东张西望不知道在看些什么。
    “营长,目前我们也没有医疗设备,只能简单的给你缝合一下,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少走动,多吃些蛋白质补一下,让伤口尽量好得快一点,要不然伤口要是感染了,你这条腿都可能保不住。”卫生员不无担心地叮嘱着。“行,我知道了,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,千万不要让战士们知道了,现在他们所需要的就是那一点希望,活着的希望,我不想因为我的受伤让他们担心,你能做到吗?”营长哈哈笑了笑,拍拍卫生员的肩膀,“行了,我的情况我自己了解,你不用担心我,以前捱枪子都不怕现在怎么被这点小伤吓到了。去吧……”“这……”卫生员有些犹豫,以现在的情况,伤口一旦感染,在没有抗生素的情况下,再加上如此潮湿恶劣的天气,很有可能引起其他的病情。但想到这么多战士都将活着的希望寄托在营长身上,卫生员一咬牙:“行,我知道了,营长。”
    看到卫生员出来,熊忠国急忙上前:“怎么样医生,营长的脚怎么样了。”卫生员看着熊忠国焦急的脸庞,但又想到营长的嘱托:“得了,营长没什么大碍,今天煮的鱼汤你多给营长喝点,修养两天就好了……”“哦……”听到卫生员这么说,熊忠国悬着的就落下来了。不管从哪方面讲,官阶,救命之恩,还是战友之情,熊忠国都不想营长有什么。远远处随风而来的鱼香这才让熊忠国想起他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,肚子不争气咕咕的想起,他连忙向炊事处走去……
    “营长,多喝点……医生说你流了血,吃点东西补补身体,这样好得快一点。”熊忠国捧着碗,看着营长把汤喝下,脸上堆满了笑容,“你把那个鱼也吃了吧。”营长有些无奈“阿忠啊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当妈的潜质啊,我这是坐月子还是断胳膊断腿,用得着你这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啊!”“嘿嘿,我这不是担心你吗……”熊忠国挠挠头,憨憨的笑着说。“得了,你快去吃你的吧,别在这守着我,我看着你就心烦,快去吧!吃了就叫大伙收拾东西,乘着天还没黑,说不定还能赶上几公里路呢……”营长挥挥手,“可是你这脚……”“你哪来的这么多可是,快去……”
    一路上,营长落在后面,他不想战士们看出他的不适,只有熊忠国和卫生员和他一起。在实在走不动时就叫熊忠国背他一会,避免脱离队伍太远。伤口处不断被摩擦,血液渗透出纱布,虽然看不见,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腿在发软,但现在不是该修养的时候,后有追兵,无论如何他都要坚持下去,因为他不想给队伍增加负担,他不想给队伍拖后腿,他想让他的战友都活着走出这片沼泽深渊。所以他不能倒下,不能休息,他要咬牙继续走下去。天渐渐黑了下来,风越吹越大,淅淅沥沥的雨滴落在脸上,冰凉冰凉的,让营长昏昏沉沉的头脑有了一丝清醒。“阿忠,你到前面去叫弟兄们把帐篷扎起休息一晚上,明天再走。我慢慢走上来……”
    躺在床上,睡前卫生员又给营长换了一次绷带,清洗了伤口,静静的听着外面的落雨声,他怎么也睡不着,不仅仅是疼,更为重要是他要怎样才能提高前进的速度不给队伍带来麻烦。那一滴滴的落雨声,不仅敲打在帐篷上,更敲打在他的心灵里。一边是活下去的欲望,一边是陪你出生入死的兄弟。如何抉择,是横在他面前的十字路……夜已经深了,他感到一阵凉意,挣扎着坐起来,拿了一件外衣搭在身上。但仿佛丝毫没有作用,愈发的冷。营长哆嗦了两下:“阿忠,过来给我暖暖被子,怎么今晚上这么冷啊……”熊忠国迷迷糊糊地躺进营长的被窝,一股热气涌了出来,熊忠国有些疑惑,伸手摸了摸营长的额头,烫,滚烫,熊忠国着急了,这是发烧啊。“营长,营长……不论他怎么了叫,都没有了回应……”
  当营长再次醒来时,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。队伍正在前进中,营长躺在担架上,颠簸的感觉让他有些不适。“把我放下来……”“营长醒了,营长醒了……”战士们不由得有些激动。“营长,你感觉怎么样……”熊忠国探头问道。“行了,我没事,可能就是被雨淋着凉了,别担心。卫生员呢?叫他过来一下……”
    把战士们遣走以后,“卫生员,你告诉我,这是怎么回事,伤口还没有发炎,为什么我感觉很恶心,为什么会发烧。你老实告诉我,到底怎么回事……”营长有些焦虑。“营长,有些事其实我很难说出口,你看你手上,那有一个很小的感染口,之前我给你清洗脚的时候就看到了,只不过我心怀侥幸,希望那不是我所怀疑的。不过现在看来问题很严重。”“这有什么不好说的,这不就是一个蚊子咬了吗,我现在问你的是我为什么会发烧,会感觉到恶心。我脚上的伤口明明没有感染,你不是说没感染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吗?”“营长,实话告诉你吧,其实你的不适不是因为脚上的伤,而正是你被蚊子咬了的地方引起的。要知道,在沼泽地里经常会产生蚊虫,而这些蚊虫的叮咬有会有几率完成严重的感染,就好比你这样的,所以,用最直接话说,你现在非常危险。”卫生员非常严肃的说到。看着卫生员的表情,营长终于感到有些不妙。“为什么很危险……”“因为……因为你得的是疟疾……”卫生员有些难以启齿,因为以现在的情况,基本无救。就算有先进的设备,有大量的抗生素,也许还有希望,但何况没有。“疟疾……”营长嘴上念叨着,这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打在了头上,让他半天会不过神来,“疟疾的话通常会有头痛,恶心和呕吐,和体温升高,就是发烧。就好比你这样,而且疟疾还会通过血液或者其他方式传染,因此现在最理想的状态就是隔离,保持你和其他同志的距离,防止二次感染。”
    “疟疾,会感染……”营长有些糊涂,他的脚已经受伤了,已经给大家带来了麻烦,现在有感染上了疟疾,在基本无救的情况下,营长失去了方向,他从未想过死亡会降临的这么快,他还想看着打倒蒋介石,看着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。可是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梦,一切都不可能了。“好了,我知道了,你先跟上他们吧!”
“营长,怎么了,走吧……”熊忠国兴高采烈的跑过来,“来,我背你。”“不用,你离我远一点,我不需要你背,你去看看卫生员,不用管我。”营长强颜欢笑,因为他知道,他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,他被感染了,而且是绝症的疟疾。一天的路程行走下来,营长早已忘记了疼痛,死亡他都将会面对,更何况疼痛。入夜了,营长的住处迟迟没有灭灯,风呼呼吹过,灯光在摇曳,恶魔已现出魔爪。
    第二天,“营长,走了,我们该出发了……”熊忠国大声呼喊着,可一到营长的住处,怎么没人,一问其他的战士,都没有看到营长,走近营长的床头,一个用笔记本折的信封赫然摆在床头。熊忠国不识字,拿起信封就跑向卫生员住处,他是整个队伍里刚好识字的人。部队里全部的战士肃穆而立,营长不在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,只有一个信封却显得如此沉重。
    “给我的兄弟们,今生能和你们相遇,是我最大的荣幸,能当你们的营长也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分,我也不想和你们分开,但一些事情发生了,我不得不离开,这么久相处下来,你们都是打仗的英雄好汉,中国的未来都掌握在你们的手里,希望以后打老蒋,打日本人,你们能将我的那一份算在一起,我希望你们能见证中华民族的复兴,到那时,给我弄壶酒,烧点纸钱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我走了以后我不确定阿忠会做什么傻事,到时你们一定要给我好好的管住他,他是我从地主家带出来的,我也就他这么一个牵挂。整个部队就卫生员是个文化人,他当营长,我放心,我相信他能带领你们走出绝境,找到大部队汇合。你们也不用来找我,因为我想你们永远也找不到我了,请你们原谅我这个不负责任的营长,我辜负了你们的信任,我对不起你们,对不起……”
    整个部队都沉默着,只有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,就像在为营长的离去而悲伤,而哀嚎,而哭泣……
    “说,你对营长做了什么……他为什么会走,你把营长还给我……把营长还给我……”熊忠国呜呜的哭泣着,使劲地拽着卫生员的胸襟,“不行,你陪我去把营长找回来,走,营长脚上有伤,他一定走不远,他肯定在不远处……”熊忠国拉着卫生员就走,“营长他得了疟疾,为了避免传染给你们,他独自一人走了,离开我们,他也不希望我们去找他。”“熊哥,别这样,营长他肯定不希望你这样,营长他已经走了。”
    “不,你肯定是在骗我,是你想当营长,这是你的阴谋”熊忠国胡乱的指着队伍的人,内心的伤痛,又有谁能了解。
    “他现在需要冷静,你们去给营长立一个衣冠冢,然后带着阿忠赶路,不能再有耽搁了……”
     部队走了,只留下一片凌乱的草地和一个还算体面的衣冠冢,代表着他们来过这里,又从这里离去,风依然在吹,但吹不灭的是那熊熊的长征精神之火,吹不凉的是那滚烫的长征之魂,长征精神,一座丰碑座落在这片沼泽深渊,永垂不朽。告诉我们当年在这片草地上发生了的故事,警示着我们勿忘长征魂,共筑中国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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